8月底,由国家体育总局健身气功管理中心、中国大学生体育协会等主办的2023年全国高等院校健身气功锦标赛在天津举办,来自北京体育大学、上海体育学院、天津体育学院等国内180多所高等院校近900名运动员参加角逐。这是强化大学体育建设、深化体教融合的一次有益尝试。

“在大学近现代化转轨进程中,肩负着强健体魄、健全人格、磨炼意志、激发潜力、促进人的全面发展的大学体育应运而生,并逐步成为大学教育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日前,在成都第31届世界大学生夏季运动会FISU(国际大学生体育联合会)世界学术大会现场,教育部部长怀进鹏发表主旨报告时表示,中国将更加重视大学体育的发展,积极推动全球大学体育的发展。

当下,我国大学体育发展情况如何?大学体育对学校设施、课程安排等方面有哪些要求?据此,记者采访了相关专家。

“与国外相比,我国大学体育发挥的作用更为充分。”在中国大学生体育协会副主席、首都体育学院原院长钟秉枢看来,我国比其他国家更重视体育课程设置。“国外很多大学并没有将体育列为必修课程。而我国规定,大学本科一、二年级开设体育必修课,三、四年级开设体育选修课,且有条件的大学要为研究生开设体育选修课。”他说。

从2001年北京大运会,到2011年深圳大运会,再到此次成都大运会,在20多年时间里,我国几乎每十年就会举办一次世界大学生夏季运动会。而大运火炬的每一次点燃,都成为中国大学体育发展的重要节点。

2001年北京大运会后,我国运动员参加世界大学生(夏季、冬季)运动会的选拔、组队、派出等各项安排,逐步由国家体育总局“移交”教育部门。“自此,体教结合的理念在国内体育界、教育界得以更加广泛地倡导。”中国基础教育质量监测协同创新中心体育学科首席专家、全国学校体育联盟(教学改革)主席毛振明说。到2011年深圳大运会时,体教结合开始向体教融合发展,此次成都大运会正是在深化体教融合的背景之下举办的。

钟秉枢指出,我国大学体育正让学生逐步养成体育锻炼的习惯,将体育融入自己的生活。“如果关注我国大学体育的课程设置、内容安排、学分比例,就会发现,我国大学体育在德智体美劳‘五育’中所占比重是非常高的。除体育课外,没有哪门课程要延续两年,即便到了三四年级还要继续选修。”

然而钟秉枢认为,虽然体育在高校教育中的时间得以延长,但大多数人对于体育的重要性仍认识不足。

“体育运动使学生树立追求卓越的信念;参与团体运动,学生还要学会与他人合作,达成共同目标;此外,体育运动的过程能帮助学生增进心理健康。所以,体育能让学生动起来、玩起来、跑起来、拼起来、赛起来,使他们思维敏捷、自信坚定、意志坚韧、进取拼搏、恪守道德。”钟秉枢表示,体育不仅能让青年强身健体,还能潜移默化地影响他们的思想品格,大学体育在培养身心健康、人格健全、富有创新精神的高水平人才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今年4月,杭州师范大学一则教师招聘启事引起广泛关注。该招聘公告中,体育学院教师一栏的应聘要求为“获得过奥运冠军、世界冠军”。对此,许多网友提出疑问:大学体育教师是否有必要具备如此高水平的专业能力?

“体育学科的独特性是以身体运动为前提。”钟秉枢说,此前,清华大学、北京大学等国内高校带头对体育学科的师资标准进行了调整,学历要求由博士降到了硕士,但是对运动能力的要求更加严格,需要奥运冠军、世界冠军、亚洲冠军,至少也是全国冠军、运动健将。“这样,体育教师既拥有科研能力,又满足运动成绩的要求,两者的结合让体育师资团队更科学合理。”他说。

据了解,当前我国各地大学都在对体育课程安排、课程实施模式等进行改进。以清华大学为例,该校以必修加选修的形式进行课程设置。该校明确规定,大一时学生必须完成游泳、长跑、短跑以及武术中的太极等较简单的几门课程,此后,学生可选择自己喜欢的运动项目进行学习。“有些学校开设课程项目可达40多项,最少的也有20多项,满足了学生的不同需求。”钟秉枢说。

同时,部分学校还采用俱乐部的形式将课内外体育课程相结合,即在学校里成立相应运动项目的社团组织。据钟秉枢介绍,这些学校的学生入学后可选择加入一个运动项目的俱乐部,并在俱乐部里进行不同等级的比赛。这样的做法让大学体育课不再局限于原有的行政班级,而是采用了选项走班的制度,满足学生不同的运动需求,最终达到教育部提出的目标:毕业时,大学生掌握一至两项运动技能,养成终身锻炼的习惯。

大学体育课内外有机联动的设计所带来的好处显而易见。例如,北京大学登山俱乐部能带领学生攀登珠穆朗玛峰;上海海洋大学把学科建设与帆船、帆板、皮划艇等运动有机结合,打造出强大的水上运动项目团队;中国地质大学登山与户外运动俱乐部帮助许多地质专业毕业学生选入中国登山队,从事职业登山活动。

2005年8月,在土耳其伊兹密尔举行的第23届世界大学生夏季运动会上,来自清华大学的胡凯获得男子百米决赛冠军。这一消息在当时轰动全国,胡凯不仅创造了中国田径历史上直道项目的第一个世界大赛冠军,更因其诞生自学校运动训练体系,成为体现我国高校体育跨越式发展的杰出代表。至此,我国越来越多的优秀运动人才从校园孕育而生,成为我国体教融合的重要成果。

2020年4月,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员会第十三次会议审议通过《关于深化体教融合 促进青少年健康发展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对加强学校体育工作、完善青少年体育赛事、加强体育传统特色学校和高校高水平运动队建设等提出了具体要求和指导。

钟秉枢表示,《意见》明确,推进国家队、省队建设改革与高校高水平运动队建设相衔接,并将其纳入竞技体育后备人才培养序列。由此,国家队和省队正逐步尝试与各高校高水平运动队联合培养体育人才。例如,清华大学的射击与国家队正有机衔接,北京体育大学的田径与跆拳道也在跟国家队和一些省市的运动队合作,探索培养高水平的体育人才。

不仅如此,改革也促使高校高水平运动队的招生政策进行了大幅度调整。相关规定要求,高校高水平运动队要为世界大运会、奥运会提供人才支撑,因此,高校高水平运动队的入学门槛也由二级运动员提到一级运动员以上。同时,运动员文化水准的要求也在提高,运动员的文化成绩要达到统考线%才能进入高校学习。选择专业时,对于专业科目的成绩也有具体要求,并与国外高校对员的要求一致。这意味着,我国高校开始真正介入未来优秀高水平竞技人才的培养工作。

“未来,我国高校的体育工作除了要做到教会、勤练、常赛之外,还将逐步加强对高水平体育人才的培养。”钟秉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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